九一年夏天,我高考落榜,離大專線只差兩分。 村裡開運輸車的男人來提親,肯出六千六百元彩禮。 在農村這種彩禮只有幾百塊的地方,六千六讓爸媽樂不可支。 我剛滿十八,不肯就這麼嫁人生孩子。 可我的話在爸媽那裡無足輕重。 他們反鎖房門,等著拿彩禮給弟弟買嘉陵摩托。 婚禮前一晚,堂妹拔開窗栓,遞給我四十元。 「姐,你不是想走嗎?拿著,今晚就走。」 我剛把錢攥進掌心,眼前忽然滾過一排排字。 「這個女配還真走了,她不要的男人以後會成縣裡首富。」 「男主只是趕上南下做生意的好時候,往後有的是錢。」 「女主是重生的,回來就是想躲開前世的窮丈夫,搶下堂姐這門親。」 我盯著堂妹,她把衣角擰成了一股繩。 「姐,再磨蹭,姑父就醒了。」 她盼的就是我走。 我騰出位置,那個男人和他往後的富貴,便全歸她了。 我把四十元塞進貼身口袋,衝她點了下頭:「你放心,我走了就不會回來跟你搶。」
在我家,「拖延教育」一直是一條家規。 我剛落地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媽也不肯馬上餵奶:「餓她半個鐘頭,奶到了嘴邊,她才知道東西來得不容易。」 幼兒園要求五點接人,她次次都要拖到五點一刻才露面。 從小學起,凡是班裡收錢,我的名字總留到名單末尾。 等我念了大學,每月生活費照樣今天推明天,明天推下月。 如今,他們老了。 于是我也給他們立了一條「拖延養老」的規矩。
我家一共三個女兒。 大姐性子溫和安靜,皇后很喜歡她。 小妹愛說愛笑,和太子聊得來。 只有我,心思重又愛吃醋,誰都不喜歡。 我總和長姐比較,又見不得幼妹好。 誰知到了選妃那天,太子卻挑中了我,滿座的人都沒想到。 嫁給他以後,他處處護著我,那份寵愛只給我一人。 我慢慢不再患得患失,也試著做個賢良的太子妃。 後來,他從江南領回了一個醫女。 她救過太子的命,卻不收錢財,也不肯給他做妻妾。 她只求能跟著太醫學本事。 蕭承晏每天送她進宮,也每天接她回來。 我心裡雖不踏實,卻一次也沒提過。 誰料她忽然中了毒。 蕭承晏連問都不問,就把我身邊的人全帶去審了。 「你愛嫉妒的性子能改得了嗎?裝得再好也沒用,她中毒,你絕不幹凈。」 我一下僵住了,原來在他眼裡,我一直是這樣的人。 我再活一回。 還沒等到選妃,我就先嫁給了別人。
新來的實習生說,她聽得見我的心聲。 同事出了錯,她立刻指著我喊:「你憑什麼在心裡罵宋姐沒腦子?你自己就沒犯過錯嗎?」 經理開會時,她又拍著桌子問我:「你說經理沒一點真本事,只會講空話吹牛,你連對領導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嗎?」 她一次次當眾揭發我的心裡話,我很快遭到同事排擠,還被公司停了職。 我急著解釋,我從來就沒有那麼想過,可沒人肯信。 後來,我終于查清她那套所謂讀心到底靠的是什麼。 這回,輪到我讓她的心聲響徹辦公室: 「一屋子蠢東西,讓我耍得團團轉,居然還把我當好人。」
我能看到不同姻緣線的顏色。 黑線招孽。 紅線是良緣。 至于紫線…… 說白了,就是沒名分……卻滾過一張床。 憑這點本事,我在京裡錢財名望都不缺,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二十歲那年,我終于等來了未婚夫。 那人眉眼俊秀,模樣實在拿得出手。 我才暗暗歡喜,以為終于輪到了自己的良緣,眼前卻忽然一僵…… 我和他背後,竟牽著一根粗得像手腕的……紫色姻緣線……
我媽懷著龍鳳胎時,聽人說我是女孩,當晚就要把我拿掉。 我爸攔住她:「先留著,姐姐正好伺候弟弟,長大還能換一分彩禮。」 懷到八個月,他們逼醫生提前剖腹,還指明先取女孩。 此後我吃飯不能上桌,只能撿弟弟穿剩的衣服,寒冬裡套著破襪子穿涼鞋。 後來奶奶進了門。 她偏疼孫子,但最信一句話:吃虧是福。
我和丈夫異地整整一年,在商場遇見了他的同事。 她一見我就笑:「恭喜嫂子,添了個小女兒。」 我像挨了一記五雷轟頂,站在原地,耳邊嗡了一聲。 她沒看出不對,還興沖沖地往下說: 「周六的滿月宴我一定到。」 她舉起手裡的紅請帖給我看: 「孩子爸爸親自挑的樣式,真用心。」 我接過請帖,裝作只是好奇。 父親一欄,寫著我丈夫的名字。 母親一欄,卻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 結婚七年,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家。 我把酒店和時間記住,將請帖遞回去: 「多謝,周六見。」 周六,我準時到了請帖上的酒店。 門口站著一個抱女嬰的女人,笑著迎來送往。 她看見我,主動招呼: 「您也在他公司吧?裡邊請,他去接孩子爺爺奶奶了。」
嫡姐的婚期只剩三日,她上山去寺裡還願。 歸途中,她卻撞上了一夥山匪。 世子護她墜下山崖,被救回來時只剩半口氣。 侯府來商量沖喜。 嫡姐當場哭著搖頭。 她怕嫁個癱子,更怕紅事轉眼變白事。 父親愁得一夜沒閤眼。 送親生女兒去,他捨不得。 拒婚又會讓蘇家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 我把利害盤算清楚,主動跪到父親面前,「讓我替姐姐嫁過去。」
我與瑞王成親那天,他的小青梅在我的合巹酒裡摻了斷嗣散。 事情敗露,她紅著眼辯解:「我不過想添點喜氣,誰知王妃真會喝下去?」 「我願進府做妾,替王妃生養,往後所有孩子都記在王妃名下。」 瑞王將她護在身後:「昭寧,正妃該有容人的氣量。日後不用你受生產之苦,你還有什麼委屈?」 我便成了斷了子嗣的瑞王妃。 瑞王把小青梅寵成側妃,四個孩子承歡膝下。 不過數年,滿京城只認許側妃,早已忘了我這個正妃。 我被鎖在王府最偏的院子裡,守著空院等死。 臨終前,許側妃端來毒湯:「毒湯都端來了,若不是要借你父兄的兵權,誰會留你佔著正妃之位?」 瑞王看我時滿眼厭煩:「明日孤便要入主東宮,太子妃的位置只能給柔嘉,你該讓了。」 他被冊立為太子那日,那碗毒湯被強行灌進我喉中,我當場咽了氣。 再睜眼,我又坐回鋪滿喜帳的新房,桌上那兩杯酒還泛著微光。
我退休那天,兒子送了我一份“退休計劃”。 早上六點做飯,七點送孫子,白天照顧癱瘓婆婆,晚上給全家五口洗衣做飯。 丈夫則花二十八萬報了半年“旅居養老”,準備第二天去雲南。 兒子笑著說: “媽,你終于不上班了,以後家裡全靠你。” 我看完那張表,當場訂了一張去省城的票。 “巧了。” “我明天返聘,月薪一萬二。”
斷聯三年,我從國外回來,撞見前男友祁硯舟牽著我爸私生女的手,站在我家酒店門口試禮服。 宋綰舉起戴著鑽戒的手,笑著說:「姐姐,祁硯舟和邢家的位置,以後都歸我。」 我讓司機把車停穩,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宋綰碰了我的東西。你是自己收拾,還是我來?」 三天後,訂婚宴照常舉行。 只是宋綰少了一根手指,祁硯舟少了一份前途,而我坐在最上首,看他們把欠我的,一筆一筆吐出來。
夫君在東宮的太子壽宴上同寡嫂私通,偏被小皇孫撞個正著。 驚惶間,他隔著殿門喊出了我的閨名:「阿蘅,別怕。」 那聲呼喚把我釘成替他們遮醜的人,滿京城都罵我不知廉恥。 婆母把我貶作侍妾,孩子動輒打罵我,夫君卻一再說只是暫時受些委屈。 等我的名聲爛透、再也無路可走,他轉身便要兼祧兩房,迎寡嫂進門。 為堵住我的嘴,他明知我腹中有孕,仍命人把啞藥灌進來。 那碗藥送走了孩子,也要了我的命。 再醒來時,偏殿裡喘息未停,夫君又喊了我的閨名。 圍在門外的賓客已經朝我投來輕薄又鄙夷的目光。 上輩子的我怕夫君身敗名裂,甘願認下這樁醜事。 這一次,我理好衣袖,裝作不知情地走出人群。 「夫君,你方才是在叫我嗎?」
我從小最討厭事后道歉。 九歲那年,我爸把學費輸在牌桌上,隔天才來認錯。 我沒有原諒他。 我把他的絕緣手套換成了普通勞保手套。 三天后,他💀于工傷,四十萬元賠償足夠我念完大學。 十四歲,班主任收了家長的錢,把保送名額給了別人。 后來他提著水果登門,說自己對不起我。 我還是沒原諒。 第二天,錄音被我送到了教育局,他丟了職和工作。 而當天下午,保送名額就重新回到我手里。 我從小縣城考進頂尖大學,最后留在大城市,年薪過百萬。 我以為只要站得夠高,就不會再有人欺負我。 結果沒想到訂婚前夜,未婚夫領著懷孕的白月光來見我。 他紅著眼睛向我保證: 「對不起,我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 我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他。 真晦氣,又是一句事情敗露后的遲來的歉意。 🔪!🔪!🔪!
皇帝偏寵貴妃,逼我交出后位。 我含著淚,把鳳印捧到他面前。 「臣妾愿意退位,只求陛下屏退眾人,讓我說最后一句話。」 殿門一合。 我掄起鳳印,照著他的后腦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不夠,我又補了幾下,直到龍袍下的人再沒動靜。 我讓人把尸身拖進床底,擦凈手上的血。 隨后朝心腹太監抬了抬下巴。 「去傳話,就說陛下要見貴妃。」 今日,這對狗男女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車禍癱瘓後,我得到一百五十萬元的賠償。 老伴守在我身邊抹眼淚:「秋蘭,你安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兒子抓緊我的手保證:「媽,您剩下的日子全交給我,我肯定管到底!」 我躺在床上不能動,只能眼看著那筆賠償金被轉進兒子的銀行卡。 女兒聽說後,便不肯再登門:「媽,錢落到誰手裡,就讓誰伺候您。我一分錢都沒有拿到,為什麼要做這個冤大頭?」 老伴和兒子接我回了老家,那筆錢讓兒子娶到了媳婦,還蓋起一棟三層小🏢,一家人看著越過越興旺。 然而兩年不到,他們便嫌我礙事了。 「媽,我這次帶老婆和岳父岳母一起去三亞過冬,您獨自在家,千萬當心……」 我餓得實在撐不住,拼命往🏢下爬著找口吃的,後腦重重磕上瓷磚,血漫了一地,意識也在絕望中一點點散去。 再次睜開眼,我竟重生回到了車禍發生的當天。
新來的實習生說,她聽得見我的心聲。 同事出了錯,她立刻指著我喊:「你憑什麼在心裡罵宋姐沒腦子?你自己就沒犯過錯嗎?」 經理開會時,她又拍著桌子問我:「你說經理沒一點真本事,只會講空話吹牛,你連對領導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嗎?」 她一次次當眾揭發我的心裡話,我很快遭到同事排擠,還被公司停了職。 我急著解釋,我從來就沒有那麼想過,可沒人肯信。 後來,我終于查清她那套所謂讀心到底靠的是什麼。 這回,輪到我讓她的心聲響徹辦公室: 「一屋子蠢東西,讓我耍得團團轉,居然還把我當好人。」
發現丈夫背叛我,其實只是一件小事。 親熱後,他的手指竟沒勾住床單。 我扣住他的手腕,借著床頭的微光仔細看。 十個指甲都修得平整光滑。
我是城隍廟的實習小仙,正努力替香客實現願望。 有人求我讓噩夢消失,我想了半宿,乾脆讓他一年沒睡著。 有人盼著辦公室步步高昇,我費盡心思,把他們公司搬進了三十層的寫字🏢。 有人嫌日子太空,我託他朋友送去一隻哈士奇,從此家裡連下腳的空地都沒了。 我忙前忙後替人實現願望,收到的差評卻一天比一天多,連我藏在神像後的尾巴也快遮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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