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哥哥去世以后,老公隔三差五深夜去嫂子家,說是照顧她。 過了七個月,嫂子做孕檢的消息傳到了我這里。 她撫著小腹,要我給她讓位:「承越說了,升職以后就跟你離婚。」 我點頭,答應再等三天,讓他們保住體面。 到了升職考核會,我把早已備好的PPT打開。 「各位領導,我來匯報顧總這一年的重點工作:照顧亡兄遺孀,順便看看這項工作的成果。」
我打小就是個守規矩的人。 嫁到賀家以后,更是認真遵守豪門太太的婚姻守則。 丈夫回來得再晚,我不查。 他去陪別的女人,我不問。 賀明川跟我說得很明白: 「我們是聯姻,你不要在我身上傾注感情。」 就連他的白月光從國外回來,我也不為所動。 可結婚紀念日,他把我扔在家里,跑去陪她。 我第一次在群里求助其他太太們: 「遇上這樣的,怎麼處理?」 羅太太:「錢呢,看看你的銀行卡。」 陸太太:「房子呢,看看你的產權證。」 吳太太:「錢和房都歸你管嗎?」 我:「對。」 群里問:「那你還擔心什麼呢?」 下一秒,群里有人發了一張超級帥氣的男人照片。 「二十二歲,一米八八,沒對象。」 群里又說:「只是遵守規則,又不是守寡。」
妹妹打小就會算計。 母親怕偏心,每回分東西都讓我們輪流先選。 如果碰上她看不上的,她就擺出大方的樣子讓我先挑。 可只要是她中意的,她便搶著挑頭一份。 「前幾回都是我讓姐姐,這一回總該輪到我了。」 于是拳頭大的東珠、織金蜀錦、海外進貢的琉璃燈……全進了妹妹屋里。 落到我手上的,不是剛出爐的糖糕,就是一枚早過時興的舊釵。 及笄那年,母親又擺出兩張婚帖。 一張來自安國公府的嫡幼子。 另一張,是寒門出身的新科探花。 妹妹眼珠一轉,又使出那套老法子。 「姐姐,昨日表兄帶回的蜜餞是你先選的,今日該輪到我先了。」
斷聯三年,我從國外回來,撞見前男友祁硯舟牽著我爸私生女的手,站在我家酒店門口試禮服。 宋綰舉起戴著鑽戒的手,笑著說:「姐姐,祁硯舟和邢家的位置,以後都歸我。」 我讓司機把車停穩,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宋綰碰了我的東西。你是自己收拾,還是我來?」 三天後,訂婚宴照常舉行。 只是宋綰少了一根手指,祁硯舟少了一份前途,而我坐在最上首,看他們把欠我的,一筆一筆吐出來。
中秋那天,男友第七次在見我爸媽前,被閨蜜的一條消息叫走。 我們剛到小區門口,她就在工作群里催他: 「賀景舟,案子出了問題,馬上回來!」 他掃了一眼手機,轉身便去開車。 我拽住他的袖口: 「能不能吃完這頓飯再走?」 這已經是第七回。 前六回也一樣。 每次要去見我爸媽的時候,閨蜜總有急事把他叫走。 他撥開我的手,臉上的煩躁毫不遮掩: 「工作不能拖,你怎麼又不懂事?」 車門打開,他坐進駕駛位。 我留在原地,手指一點點涼下去。 九年里,我總替他們合開的律所讓路。 輪到我和家人,永遠只能往后排。 車窗降下來,他像往常那樣丟下一句: 「忙完我再來找你。」 「叔叔阿姨那邊,改天再說吧。」 我看著他隨口安排我的樣子,九年的盼頭忽然就散了。 「不用了。」 「你以后都不用見我爸媽了。」
兒子在學校禮堂發言。 我聽一位家長說起這事,菜都沒顧上放,拎著袋子就趕了過去。 我剛走到禮堂門外,擴音器里便飄出他的聲音: 「我有時特別羨慕別人的媽媽,她們肯給孩子一點自由。我媽卻只是個沒有自己生活的家庭主婦。她覺得一天到晚圍著我是在付出,可我只覺得喘不過氣,像被她牢牢拴住了。」 他朝台下看了一圈,停了片刻: 「她要是能學學我爸,懂得尊重我,我也不至于只剩一個好成績,連朋友都交不到。」 「有些時候我甚至會想,要是我沒有這樣的媽媽就好了。」 我僵在門邊,手中的菜汁順著塑料袋滲了出來。 老公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后,竟笑著說:「到底是我兒子,連嫌你管太寬這一點都隨我。」 我一句話也沒說。 我辭掉工作陪讀了三年,把所有心力都撲在他身上,換來的卻是他當著全校三千人的面,說我還不如他那個什麼都不管的爸。 那天下午,我退了學校旁的出租房,每月一萬五的外教課程也一并取消;最后訂了一張飛往海南的機票。 既然他覺得沒有我更好。 那高考前剩下的日子,就交給他爸陪他走吧。
我和丈夫異地整整一年,在商場遇見了他的同事。 她一見我就笑:「恭喜嫂子,添了個小女兒。」 我像挨了一記五雷轟頂,站在原地,耳邊嗡了一聲。 她沒看出不對,還興沖沖地往下說: 「周六的滿月宴我一定到。」 她舉起手裡的紅請帖給我看: 「孩子爸爸親自挑的樣式,真用心。」 我接過請帖,裝作只是好奇。 父親一欄,寫著我丈夫的名字。 母親一欄,卻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 結婚七年,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家。 我把酒店和時間記住,將請帖遞回去: 「多謝,周六見。」 周六,我準時到了請帖上的酒店。 門口站著一個抱女嬰的女人,笑著迎來送往。 她看見我,主動招呼: 「您也在他公司吧?裡邊請,他去接孩子爺爺奶奶了。」
嫡姐的婚期只剩三日,她上山去寺裡還願。 歸途中,她卻撞上了一夥山匪。 世子護她墜下山崖,被救回來時只剩半口氣。 侯府來商量沖喜。 嫡姐當場哭著搖頭。 她怕嫁個癱子,更怕紅事轉眼變白事。 父親愁得一夜沒閤眼。 送親生女兒去,他捨不得。 拒婚又會讓蘇家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 我把利害盤算清楚,主動跪到父親面前,「讓我替姐姐嫁過去。」
我退休那天,兒子送了我一份“退休計劃”。 早上六點做飯,七點送孫子,白天照顧癱瘓婆婆,晚上給全家五口洗衣做飯。 丈夫則花二十八萬報了半年“旅居養老”,準備第二天去雲南。 兒子笑著說: “媽,你終于不上班了,以後家裡全靠你。” 我看完那張表,當場訂了一張去省城的票。 “巧了。” “我明天返聘,月薪一萬二。”
我與瑞王成親那天,他的小青梅在我的合巹酒裡摻了斷嗣散。 事情敗露,她紅著眼辯解:「我不過想添點喜氣,誰知王妃真會喝下去?」 「我願進府做妾,替王妃生養,往後所有孩子都記在王妃名下。」 瑞王將她護在身後:「昭寧,正妃該有容人的氣量。日後不用你受生產之苦,你還有什麼委屈?」 我便成了斷了子嗣的瑞王妃。 瑞王把小青梅寵成側妃,四個孩子承歡膝下。 不過數年,滿京城只認許側妃,早已忘了我這個正妃。 我被鎖在王府最偏的院子裡,守著空院等死。 臨終前,許側妃端來毒湯:「毒湯都端來了,若不是要借你父兄的兵權,誰會留你佔著正妃之位?」 瑞王看我時滿眼厭煩:「明日孤便要入主東宮,太子妃的位置只能給柔嘉,你該讓了。」 他被冊立為太子那日,那碗毒湯被強行灌進我喉中,我當場咽了氣。 再睜眼,我又坐回鋪滿喜帳的新房,桌上那兩杯酒還泛著微光。
斷聯三年,我從國外回來,撞見前男友祁硯舟牽著我爸私生女的手,站在我家酒店門口試禮服。 宋綰舉起戴著鑽戒的手,笑著說:「姐姐,祁硯舟和邢家的位置,以後都歸我。」 我讓司機把車停穩,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宋綰碰了我的東西。你是自己收拾,還是我來?」 三天後,訂婚宴照常舉行。 只是宋綰少了一根手指,祁硯舟少了一份前途,而我坐在最上首,看他們把欠我的,一筆一筆吐出來。
懷孕六個月,準婆婆把八萬八彩禮改成三萬八。 她說:“你肚子都大了,除了我兒子,誰還會娶你?” 我看向談了兩年的男友。 他低頭扒飯:“三萬八,愛嫁不嫁。” 我摘下戒指:“那就不嫁。” 孩子出生第十六天,他們卻提著十二萬現金堵在我家門口。 這次,他們要的不只是結婚。
我一直覺得,我娘不像活人。 村里別家的娘都催著干活,她卻從不叫我做重活,也從不肯讓我受氣。 別人羨慕我命好,巴不得拿自家娘來換。 他們不知道,我娘怕熱愛陰,從不生病,也從來不會變老。 她身上總帶著一股潮墳里才有的涼土味。 每逢月圓,她總在半夜出門,天亮前才回來,身上的那股味道就會更重一點。 我一次次勸自己,她疼我就夠了。 十六歲那年七月十五,我終于偷偷跟進后山墳地。 她跪在一座無字荒墳前,轉身時雙眼只剩慘白,沒有瞳仁。 原來養了我十六年的娘,真的不是人。 可如果她不是人,我又是誰?
自從夫君迎外室進府做了貴妾,我便過上了神仙生活。 天不亮替他整衣送朝的差事,貴妾干。 男人家平日的吃穿用度,醉后病中的照料,貴妾干。 公婆跟前那些吃力不討好的活,貴妾干。 連夫妻之禮與生孩子,都是貴妾干。 在我又一次把待縫的鞋履放到她跟前的時候: 「你既是貴妾,也算半個女主人。女主人原該做的事,你不接手,難道等著我來?」 她望著濃妝艷抹、正要出門赴宴的我。 氣得面色發白。 后來,她的孩子歸在我名下。 她見我時,姿態一日比一日規矩。 這樣的生活,我滿意得很。 夫君反而坐不住了。
我執掌二十二年鳳印,終于熬成了太后。 五十歲壽宴那日,皇帝請來戲班助興。 戲唱到一半。 真千金孤苦至💀,假千金被眾人捧在手心。 滿殿命婦聽得落淚,紛紛喝彩。 小公主靠在我身邊,笑盈盈道:「皇祖母您看,大家果然都喜歡假千金。」 我把戲班主叫到身邊。 「告訴哀家,這出戲從哪兒來的?」 班主伏在地上,聲音發抖:「是……是照著民間話本改的,京城貴女都愛看。」 我讓人取來原書,封面寫著《團寵假千金》。 荒唐透頂! 小公主還湊在我耳邊說:「皇祖母,真千金自己命不好,能怪誰呢。」 我抬手掀翻了茶盞。 當天晚上,我竟成了書里受盡欺辱的真千金。
我爹說過,祖母早晚要毀在她那張嘴上。 可她膝下還有我這個孫女。 祖母收下八十兩聘銀,要把我許給年過六旬的羅長富。 「年長的才知冷熱。你嫁過去,以后這日子只管享福。」 我應得很快,回頭就雇了一頂花轎。 迎親那日,我替守寡多年的祖母換上嫁衣,請她坐進轎里。 祖母💀💀摳著轎門,罵我不孝。 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替她放好蓋頭。 「錢是您收的,人也是您選的。這樣的福氣,我哪敢獨占。」 二叔揮著木棍沖過來,被我一腳踹回門檻內。 「您也是的,他們兩位情投意合,您攔什麼?」 羅家來接親的人不肯抬轎。 我把祖母親筆寫的婚書丟進轎廂。 「上面只寫許配沈氏,可沒有寫哪位沈氏。」 「抬走吧。轎里這位最懂規矩,省得你們費心教了。」
我是職業騙子,假扮過一個失明少爺的白月光。 裝了三年,我生下一個孩子,拿錢離開。 五年后,我在街邊替人算命。 一個小男孩走來,遞給我一千塊。 「替我算算,我媽媽在哪兒。」 我剛把錢收好,一個女人便匆匆追過來。 「你跑哪兒去了?媽媽找了你半天。」 那張臉讓我覺得熟悉。 我想了一會兒,認出她是失明少爺真正的白月光。 我沉默了幾秒。 隨后把錢還給男孩。 「你媽媽不是已經來了嗎,這錢退給你。」 他不接,盯著我看。 「我要找的,不是這個媽媽。」
父親請來京城最好的女先生。 先生只肯收一名親傳。親傳弟子也只認這一名。 父親先問長姐愿不愿學琴棋書畫。 長姐嫌規矩煩,轉手便把先生讓給我。 父親笑道:「也成,你姐姐聰慧,不必受這些拘束。你多學一點,往后也好看些。」 后來,入宮伴讀的機會、女學名額、賞花帖,也總是等長姐挑完才到我。 婚事同樣如此。 那位聲名清正的探花,起初看中的是長姐。 長姐嫌謝家門第不顯,另嫁侯府世子。 謝懷謙沉默了一夜,次日便將婚書送到了我家。 婚后他疏冷待我,卻始終不肯和離。 因為我和長姐是一家人,逢年過節,他總能借姻親身份再看她一眼。 我病💀時,長姐已兒孫繞膝,他卻在靈前問: 「她為何沒來?」 再次睜眼,父親又把長姐退回的婚書交給我。 我望著紙上熟悉的名字,輕聲說:「我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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