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見人的壽數。 上一世,府中所有人的壽數忽然都只剩十天。 我知道滅門之禍就要來了。 于是我算計了顧家嫡長子顧硯。 抄家前,我搶先嫁給他,保住了性命。 顧硯端正持重,性情也溫和。 成親後,他待我體貼,我們十年裡從未紅過臉。 我以為自己熬過大難,終于遇上了可託付的人。 長姐忌日那天,顧硯頭上的壽數驟然歸零。 我才明白,他心裡始終只有長姐。 與我做了十年夫妻,也沒能磨掉那份執念。 臨終前,他雙目通紅,嗓音已經啞了。 「昭昭,若還能重來,我只希望……💀的是你。」 顧硯咽氣後,我也喝下了他留下的那壺酒。 再睜眼,我回到顧家帶著玉佩上門尋人的那天。 窗外的春雨剛停。 我看了看染血的白絹,又看向掌中的玉佩。 我垂下眼睛:「這塊玉佩是長姐的。」 「顧大公子要找的人,想必也是她。」
丈夫把離婚協議送到我面前,還替我攏了攏沾滿油煙的頭髮。 他架著細邊眼鏡,斯文得像個教了一輩子書的人。 「這幾年確實苦了你。可我在研究所天天對著圖紙,回到家想有個人能跟我聊聊詩詞歌賦,你張口卻是哪桌沒付錢、哪種菜又貴了五毛。」 「咱們早就沒有共同語言了。為了兩個人都輕鬆些,簽字吧。」 他輕而易舉的抹🔪了我這些年來對家庭的付出。 我失魂落魄地出了門,迎面被失控的貨車撞出去很遠。 咽氣前,我看見那個能跟他談詩詞歌賦的女大學生撐著傘,紅著臉朝他走去。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1992年,正是剛租下這間鋪子的那天。 他站在門外皺著眉:「女人整天在外面拋頭露面不好看,要是被我同事撞見……」 我抬手把抹布丟進了水盆。 「你嫌我給你丟臉?那正好,民政局還沒關門,今天就把婚離了。」
婚期將近,大姑姐突然懷孕,非要搶先辦婚禮。 男友全家都向著她,還拿一年只能辦一場喜事的習俗勸我忍耐,所以得我訂好的五位數婚紗和每桌三千八百八十八元的龍蝦宴全要用不上了。 大姑姐倒不客氣,張口就要我把婚紗和酒席讓給她,說是送未來侄子的禮物。 讓個鬼。 我看著就那麼容易拿捏嗎? 我表面一句沒爭,背地裡一天見了八個相親對象。 婚紗和酒宴,我一樣也不會浪費。
男朋友要我當牛馬雞。 可我偏是條摸魚魚。 白嫖勞動力,門都沒有。 月薪三千的我,每天只抓三件大事。 鍋往外甩,茶往淡泡,老板的安排往黃里攪!
我做完流產手術那天,顧淮就讓我給他痛經的青梅熬姜糖水。 我沒出聲,只舀來一碗尿,迎面潑到他們身上。 「顧淮,明早去民政局。」 顧淮狼狽地擋在沈柔身前: 「許澄,你想明白。想離婚,我能讓你凈身出戶。」 顧淮是業內最強的離婚律師。 我很清楚。 我可能連孩子、存款和房子都帶不走。 我既然帶不走—— 那我就先毀掉。 第一天,我砸壞了他最看重的車。 顧淮氣得扇了我一巴掌。 我打斷了他三根肋骨。 第二天,沈柔故意來挑釁我。 我反手扇了她幾十個耳光。 法院判我連續七天公開道歉。 我每天都準時開直播: 「我鄭重向我老公的小三道歉……」
為哄閨蜜開心,男友一剪刀剪掉了我的長髮。 我哭得淚流滿面。 他卻滿不在乎,抬手揉了揉我的頭。 「天天來問我怎麼哄她的人是你,我幫了忙,怎麼還哭上了?」 我抬頭正要反駁,卻看見閨蜜愣愣地站在教室門外。 她直直地盯著男友,眼圈泛紅,話裡全是責怪。 「陸驍,你有沒有心,遲遲的頭髮也能讓你拿來胡鬧?」 閨蜜腕間那條紅繩忽然映入眼裡。 早上,我在男友口袋裡也見過一條。
我和丈夫異地整整一年,在商場遇見了他的同事。 她一見我就笑:「恭喜嫂子,添了個小女兒。」 我像挨了一記五雷轟頂,站在原地,耳邊嗡了一聲。 她沒看出不對,還興沖沖地往下說: 「周六的滿月宴我一定到。」 她舉起手裡的紅請帖給我看: 「孩子爸爸親自挑的樣式,真用心。」 我接過請帖,裝作只是好奇。 父親一欄,寫著我丈夫的名字。 母親一欄,卻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 結婚七年,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家。 我把酒店和時間記住,將請帖遞回去: 「多謝,周六見。」 周六,我準時到了請帖上的酒店。 門口站著一個抱女嬰的女人,笑著迎來送往。 她看見我,主動招呼: 「您也在他公司吧?裡邊請,他去接孩子爺爺奶奶了。」
嫡姐的婚期只剩三日,她上山去寺裡還願。 歸途中,她卻撞上了一夥山匪。 世子護她墜下山崖,被救回來時只剩半口氣。 侯府來商量沖喜。 嫡姐當場哭著搖頭。 她怕嫁個癱子,更怕紅事轉眼變白事。 父親愁得一夜沒閤眼。 送親生女兒去,他捨不得。 拒婚又會讓蘇家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 我把利害盤算清楚,主動跪到父親面前,「讓我替姐姐嫁過去。」
我退休那天,兒子送了我一份“退休計劃”。 早上六點做飯,七點送孫子,白天照顧癱瘓婆婆,晚上給全家五口洗衣做飯。 丈夫則花二十八萬報了半年“旅居養老”,準備第二天去雲南。 兒子笑著說: “媽,你終于不上班了,以後家裡全靠你。” 我看完那張表,當場訂了一張去省城的票。 “巧了。” “我明天返聘,月薪一萬二。”
我與瑞王成親那天,他的小青梅在我的合巹酒裡摻了斷嗣散。 事情敗露,她紅著眼辯解:「我不過想添點喜氣,誰知王妃真會喝下去?」 「我願進府做妾,替王妃生養,往後所有孩子都記在王妃名下。」 瑞王將她護在身後:「昭寧,正妃該有容人的氣量。日後不用你受生產之苦,你還有什麼委屈?」 我便成了斷了子嗣的瑞王妃。 瑞王把小青梅寵成側妃,四個孩子承歡膝下。 不過數年,滿京城只認許側妃,早已忘了我這個正妃。 我被鎖在王府最偏的院子裡,守著空院等死。 臨終前,許側妃端來毒湯:「毒湯都端來了,若不是要借你父兄的兵權,誰會留你佔著正妃之位?」 瑞王看我時滿眼厭煩:「明日孤便要入主東宮,太子妃的位置只能給柔嘉,你該讓了。」 他被冊立為太子那日,那碗毒湯被強行灌進我喉中,我當場咽了氣。 再睜眼,我又坐回鋪滿喜帳的新房,桌上那兩杯酒還泛著微光。
斷聯三年,我從國外回來,撞見前男友祁硯舟牽著我爸私生女的手,站在我家酒店門口試禮服。 宋綰舉起戴著鑽戒的手,笑著說:「姐姐,祁硯舟和邢家的位置,以後都歸我。」 我讓司機把車停穩,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宋綰碰了我的東西。你是自己收拾,還是我來?」 三天後,訂婚宴照常舉行。 只是宋綰少了一根手指,祁硯舟少了一份前途,而我坐在最上首,看他們把欠我的,一筆一筆吐出來。
夫君在東宮的太子壽宴上同寡嫂私通,偏被小皇孫撞個正著。 驚惶間,他隔著殿門喊出了我的閨名:「阿蘅,別怕。」 那聲呼喚把我釘成替他們遮醜的人,滿京城都罵我不知廉恥。 婆母把我貶作侍妾,孩子動輒打罵我,夫君卻一再說只是暫時受些委屈。 等我的名聲爛透、再也無路可走,他轉身便要兼祧兩房,迎寡嫂進門。 為堵住我的嘴,他明知我腹中有孕,仍命人把啞藥灌進來。 那碗藥送走了孩子,也要了我的命。 再醒來時,偏殿裡喘息未停,夫君又喊了我的閨名。 圍在門外的賓客已經朝我投來輕薄又鄙夷的目光。 上輩子的我怕夫君身敗名裂,甘願認下這樁醜事。 這一次,我理好衣袖,裝作不知情地走出人群。 「夫君,你方才是在叫我嗎?」
我從小就知道,愛情是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媽用十年的婚姻換來一記耳光和每月三千塊的撫養費。 大伯母忍了大半輩子,卻把大伯父留下的財產全握在了手里。 所以我爸想用我的婚事利益交換的時候,我開出的條件只有一個:股份。 嫁給陸聞舟以后,我裝作滿心都是他,裝作沒發現外面的女人,裝作日子還能照常過。 他真當我被蒙在鼓里。 他不知道,從他簽字那一刻起,這場婚姻就不由他說了算了。
最拮據的三個月。 我假裝戀愛軍師,騙顧行川來追我。 白天,我在小號里面裝戀愛專家。 他問:「生物係的白學為什麼老偷偷看我?」 我:「你不看她,怎麼發現她在看你?」 「總留意一個人就是上心,兄弟,你已經喜歡上她啦。」 「別扭捏,她朋友圈說缺什麼,你就買什麼。」 夜里,我換大號發心愿。 「校門邊張記家常菜,吃完不燒心。」 「拼夕夕學生鞋只要85元,還缺你這一刀。」 我晚上發愿望,白天再教顧行川替我兌現,成功撐過了這三個月。 還當他聽我忽悠得久了,真動了心。 可這兩個號還是被別人發現了。 我聽見他跟朋友說: 「居然敢糊弄我,她💀定了!」 剛好導師在京市的課題組缺人。 我趕緊注銷賬號,報了名:「我去我去我去!」
我打小記仇,最見不得爹娘偏疼長姐。 她得一身新衣、一匣珠寶,我便敢砸墻放火,鬧得全府不得清靜。 爹娘被我氣狠了,索性把我押往江南。 我卻在那裡救下了長姐的心上人,還拿這條命逼他求旨娶我。 宮宴那晚,長姐忽然捧出定情玉佩,哭訴救人的功勞被我搶走。 爹娘跟著作證,說我從來不懂醫術,當場與我斷親。 滿殿目光壓在我身上,他只瞥了一眼我掌心三年煎藥留下的疤。 「毒發時我看不清人。她們身形相仿,是我認錯了。」 皇帝因此震怒,把我逐出京城。 臨行前,他送了十兩銀子來。 「你心腸狠毒,配不上世子妃的位置。」 「在外頭把脾氣磨好,我會接你回去。」 我笑著將銀錠扔回他懷裡。 「留著吧,興許還能替你置辦棺材。」 蠢貨,他真以為體內的毒已經除盡? 我防的,從來就是他這種翻臉不認賬的人。
我爹是朝堂上出了名的逢迎高手。 先帝駕崩時,他哭昏了三回。 新君即位時,他卻比誰都醒得快。 為顯忠心,他辦的頭件事就是把我送進宮。 誰叫我眼一睜,肚子里就全是壞主意。 姑母嫌我沒規矩,我夸她大方,轉眼哄走了她的玉鐲。 堂兄笑我功課差,我夸他有狀元命,從此我的文章都成了他的操心事。 我娘總說,我早晚會挨揍。 我爹卻十分滿意:「這些心思只拿來糊弄親戚,太可惜了。」 于是我們父女一條心,從朝堂一路把馬屁拍進了寢宮。 滿朝都罵皇帝寵奸臣、寵著妖后,連歷經三朝的太傅也進宮勸諫。 皇帝感嘆:「衛將軍領著三十萬兵馬,不惦記謀反,偏只愛夸朕,這還不夠省心?」
戀愛到第三個月,葉舒才開始留意程越身邊的那位女性朋友。 那天趕上程越過生日,他約了朋友聚一聚,要把她正式介紹給大家。 葉舒挑出一條深藍色的絲絨裙子,認真化了很久的妝,趕到KTV時比約好的時間早了十分鐘。
為哄閨蜜開心,男友一剪刀剪掉了我的長髮。 我哭得淚流滿面。 他卻滿不在乎,抬手揉了揉我的頭。 「天天來問我怎麼哄她的人是你,我幫了忙,怎麼還哭上了?」 我抬頭正要反駁,卻看見閨蜜愣愣地站在教室門外。 她直直地盯著男友,眼圈泛紅,話裡全是責怪。 「陸驍,你有沒有心,遲遲的頭髮也能讓你拿來胡鬧?」 閨蜜腕間那條紅繩忽然映入眼裡。 早上,我在男友口袋裡也見過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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