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歲那年,妹妹把一把酸棗塞進我手裡,笑著說:「姐姐叫青杏,酸得人倒牙。我看呀,青杏配酸棗,天生一對。姐姐你也別挑挑揀揀了。」 很多年後,我坐在鎮北侯府的花廳裡,又一次想到了她之前說的那句話。 我懟了懟坐在身邊喝茶的夫君,將那話重復了一遍。 那個剛從戰場上歸來的意氣風發的小將軍一口將茶水噴在衣服上: 「酸棗?我嗎?」
我退休那天,兒子送了我一份“退休計劃”。 早上六點做飯,七點送孫子,白天照顧癱瘓婆婆,晚上給全家五口洗衣做飯。 丈夫則花二十八萬報了半年“旅居養老”,準備第二天去雲南。 兒子笑著說: “媽,你終于不上班了,以後家裡全靠你。” 我看完那張表,當場訂了一張去省城的票。 “巧了。” “我明天返聘,月薪一萬二。”
父母第十八次投資賠光,還欠下一百八十萬。 開學前一夜,媽媽端來一碗熱甜湯。 我又驚又喜,捧起甜湯喝光了。 意識沉下去前,我聽見她壓著哭腔說: 「大丫頭,爸媽先走了。」 「你妹妹年紀小,我們得把她帶在身邊。」 「你留在家裡等著,等爸媽翻了身,再回來接你……」 醒來時,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周既明是朋友圈裡出了名的寵妻狂魔。 他寵我到什麼地步呢,他周圍連飛過的蚊子都得是公的。 只要我高興,騎他脖子上撒野他都能誇我坐得穩。 他就這麼慣了我整整四年。 可就在婚禮前一晚。 他的白月光當著一屋子人問:「要是明天我也穿上婚紗,你還會選她嗎?」 他連停頓都沒有:「我選你。」 妥了! 我早該明白,哪有什麼浪子回頭,不過是王八爬上岸歇口氣。 我摸出手機打給閨蜜:「姐妹,速來撈我!」 閨蜜張嘴就罵:「早告訴過你,長這麼漂亮還嫁他,跟上廁所不帶紙一樣,純屬想不開。」 「我們家一共四口能選。」 「我,膚白貌美。」 「我弟,年輕英俊。」 「我爸,寶刀未老。」 「我爺,老當益壯。」 「你隨便挑一個。」 ......
丈夫的青梅哭訴被生父冷落,又受繼母磋磨。 她抱著亡母牌位,一路跪到寺門口求收留。 這場孝女受難的戲很快傳遍全城。 公婆、丈夫和小姑聽得個個心軟。 他們非要把她接進府裡,親自照看。 全家只有我不肯點頭。 他們輪番罵我涼薄善妒,我也沒有爭辯。 我只告訴丈夫:人若進門,我們先和離。
我娘常說,我這人少根弦,聽不懂別人說話。 父親養在外頭的女人說,最大的願望是替他添個兒子。 我聽完便幫了她一把,讓父親這輩子都不必再為子嗣操心。 崔家小姐罵我是狐媚子,我琢磨了一夜,第二天給她送去一隻剛斷氣的肥鵝。 後來我嫁進鎮遠侯府。 丈夫領回一個姑娘,當著全府的面說,此生絕不負她。 我娘攥著我的手,哭得喘不上氣:「知微啊,這回做事……能不能別叫人一眼看出來?」 我答應得很認真。 天亮時,府中那口養睡蓮的池子裡,多了一具裹著緋色錦衣的女屍。 從那日起,院子果然清靜了不少。
我和丈夫異地整整一年,在商場遇見了他的同事。 她一見我就笑:「恭喜嫂子,添了個小女兒。」 我像挨了一記五雷轟頂,站在原地,耳邊嗡了一聲。 她沒看出不對,還興沖沖地往下說: 「周六的滿月宴我一定到。」 她舉起手裡的紅請帖給我看: 「孩子爸爸親自挑的樣式,真用心。」 我接過請帖,裝作只是好奇。 父親一欄,寫著我丈夫的名字。 母親一欄,卻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 結婚七年,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家。 我把酒店和時間記住,將請帖遞回去: 「多謝,周六見。」 周六,我準時到了請帖上的酒店。 門口站著一個抱女嬰的女人,笑著迎來送往。 她看見我,主動招呼: 「您也在他公司吧?裡邊請,他去接孩子爺爺奶奶了。」
我與瑞王成親那天,他的小青梅在我的合巹酒裡摻了斷嗣散。 事情敗露,她紅著眼辯解:「我不過想添點喜氣,誰知王妃真會喝下去?」 「我願進府做妾,替王妃生養,往後所有孩子都記在王妃名下。」 瑞王將她護在身後:「昭寧,正妃該有容人的氣量。日後不用你受生產之苦,你還有什麼委屈?」 我便成了斷了子嗣的瑞王妃。 瑞王把小青梅寵成側妃,四個孩子承歡膝下。 不過數年,滿京城只認許側妃,早已忘了我這個正妃。 我被鎖在王府最偏的院子裡,守著空院等死。 臨終前,許側妃端來毒湯:「毒湯都端來了,若不是要借你父兄的兵權,誰會留你佔著正妃之位?」 瑞王看我時滿眼厭煩:「明日孤便要入主東宮,太子妃的位置只能給柔嘉,你該讓了。」 他被冊立為太子那日,那碗毒湯被強行灌進我喉中,我當場咽了氣。 再睜眼,我又坐回鋪滿喜帳的新房,桌上那兩杯酒還泛著微光。
嫡姐的婚期只剩三日,她上山去寺裡還願。 歸途中,她卻撞上了一夥山匪。 世子護她墜下山崖,被救回來時只剩半口氣。 侯府來商量沖喜。 嫡姐當場哭著搖頭。 她怕嫁個癱子,更怕紅事轉眼變白事。 父親愁得一夜沒閤眼。 送親生女兒去,他捨不得。 拒婚又會讓蘇家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 我把利害盤算清楚,主動跪到父親面前,「讓我替姐姐嫁過去。」
我爹總說,我這一輩子不用費勁折騰,找個講道理的人家,好好吃飯睡覺,也能把日子過順。 鎮北侯府替病重世子尋沖喜姑娘時,他領了聘禮,就把我送進了侯府。 世子醒了以後,侯府把我忘在偏院,飯盒裡連著好些日子都是清粥鹹菜。 直到未來世子妃指著我鼻子問,一個沖喜丫頭憑什麼坐在這裡吃席。 我擦了擦嘴角的醬汁,看著她發青的指甲蓋:「小姐還是先請大夫瞧瞧吧,您這肚子裡的孩子,可不像世子的。」
我退休那天,兒子送了我一份“退休計劃”。 早上六點做飯,七點送孫子,白天照顧癱瘓婆婆,晚上給全家五口洗衣做飯。 丈夫則花二十八萬報了半年“旅居養老”,準備第二天去雲南。 兒子笑著說: “媽,你終于不上班了,以後家裡全靠你。” 我看完那張表,當場訂了一張去省城的票。 “巧了。” “我明天返聘,月薪一萬二。”
訂婚前夜,賀聞舟把一隻沾著血的高跟鞋塞進我手裡,讓我替他的白月光蘇綿承認酒駕撞人。 他說車登記在我名下,我家有錢有律師,進去待幾年也能過得舒服一點。 我低頭看了看那雙六碼半的鞋,又低頭看自己的七碼平底鞋。 我第一次覺得,有的人哪怕出生在豪門,也不是沒有傻子的可能性。 血鞋、豪車和哭得快斷氣的白月光湊在一起,像一場預算不夠的犯罪現場重演。 他還在著急的勸我嗎,白月光的哀求在我聽來像是快要斷氣,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指著賀聞舟: 「你!你這麼愛她你怎麼不替她背這個鍋呢?是不願意嗎?」 又指向他的白月光: 「還有你!別在我這號喪了,你們兩個人是都把被人當傻子嗎?」
娘從難民營撿回我,轉手便把我按進了我哥懷裡。 我哥嚇得直往後躲:「我可不要這麼小的媳婦,你快抱走!」 娘抬手就是一巴掌:「糊塗東西,這是你妹妹。」 「連妹妹的主意都敢打,你還要不要臉!」 于是我哥捂著腫臉,硬生生把我從小豆丁喂成了大姑娘。 許多年後,他卻堵在我面前,崩潰的問: 「退一萬步來講,既然沒有血緣,你真的必須是我的妹妹嗎?」
周既明是朋友圈裡出了名的寵妻狂魔。 他寵我到什麼地步呢,他周圍連飛過的蚊子都得是公的。 只要我高興,騎他脖子上撒野他都能誇我坐得穩。 他就這麼慣了我整整四年。 可就在婚禮前一晚。 他的白月光當著一屋子人問:「要是明天我也穿上婚紗,你還會選她嗎?」 他連停頓都沒有:「我選你。」 妥了! 我早該明白,哪有什麼浪子回頭,不過是王八爬上岸歇口氣。 我摸出手機打給閨蜜:「姐妹,速來撈我!」 閨蜜張嘴就罵:「早告訴過你,長這麼漂亮還嫁他,跟上廁所不帶紙一樣,純屬想不開。」 「我們家一共四口能選。」 「我,膚白貌美。」 「我弟,年輕英俊。」 「我爸,寶刀未老。」 「我爺,老當益壯。」 「你隨便挑一個。」 ......
長姐身居皇后之位剛滿一年,便因產厄離世。 爹娘把八歲的我裹進緋紅嫁衣,親手送進了深宮。 彼時的我分明還處在需人照料的年紀。 卻接過姐姐的後位,成了小皇子的母后。 棲鳳宮中,我的哭聲竟蓋過小皇子。 皇上急得團團轉,「太醫!快用拿藥把朕毒成聾子!」
我揹著一簍杏花下山,想和剛剛高中的哥哥一起把這個花釀進酒裡。 沒想到在院門口看見躺著雙手被剁,雙眼被剜的哥哥,還有他的下身,早已🩸肉模糊。 屋牆上是飛濺的血,小妹光腳倒在屋裡。 全家只剩爹爹有口氣。 他伏在血泊中,背後刀口翻開露出白骨。 我撲到他身邊,把人抱進懷裡:「爹,到底是誰幹的?」 爹爹牙關打戰:他斷斷續續告訴我 「太后認定你哥哥在宮宴輕薄公主,下旨屠顧家……」 「快走,棠兒,跑得越遠越好。」 哥哥苦讀多年,平日待己最嚴,把清名看得比命重。 他怎麼可能輕薄公主? 「我哪兒也不去。」我握住爹爹漸冷的手,嗓子抖得厲害: 「顧家蒙冤,我替你們討回來。」 爹爹急得搖頭: 「皇權壓人……憑你一個女子,千萬別……」「我不會走。」 我扶他躺穩,攥緊拳頭,起身後,一拳砸在院中的石地上。 厚重的青磚從我拳下裂開,震得屋簷簌簌掉灰。 我是被鎮壓萬年的惡靈。 天道罰我輪迴十世,每一世行善,能贖盡從前的罪。 眼下是第十世。 可我不想再做好人了。
我重生了,睜眼時仍是四歲半,離前世嚥氣只剩三天。 我的媽媽是下鄉知青,恢復高考後,她考進了首都大學,村裡人都這麼傳,她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爸爸跟人打架,把對方打成重傷,被抓去蹲了籬笆。 上輩子,我睡醒後面對的是媽媽趁夜離開留下的一間冷冰冰的空屋。 我醒來找不到她,冒雨跑遍村裡,回去時燒得人事不知,後來,爸爸回了家,我已成了飄在他身邊的小鬼,瞧著他把我埋上山坡。 他孤零零守著我的小土包從天黑熬到天亮,一夜之間白了頭。
八歲那年,田莊外忽然來了一隊官差。 他們給我套上繩索,一路押去教坊司發賣。 我抱著門柱問:「官爺,我偷東西了嗎?」 「你爹吞了邊軍的餉銀!」 我當場愣住。 我活了整整八年,頭一回知道:「我原來有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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