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妹妹沈明珠把一塊酥餅放進我盤中。 我彎起唇:「六年不見,多謝妹妹替我侍奉陛下、管教皇子。我這個姐姐,理當敬你一杯。」 皇帝蕭承曜的神色頓時僵住。 我看見父親和母親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 卻誰也沒有說話。 席間坐滿血親,我卻找不到一個真正站在我這邊的人。 他們早忘了,我沾不得花生。 那塊裹著花生屑的酥餅,會要我的命。
周既明是朋友圈裡出了名的寵妻狂魔。 他寵我到什麼地步呢,他周圍連飛過的蚊子都得是公的。 只要我高興,騎他脖子上撒野他都能誇我坐得穩。 他就這麼慣了我整整四年。 可就在婚禮前一晚。 他的白月光當著一屋子人問:「要是明天我也穿上婚紗,你還會選她嗎?」 他連停頓都沒有:「我選你。」 妥了! 我早該明白,哪有什麼浪子回頭,不過是王八爬上岸歇口氣。 我摸出手機打給閨蜜:「姐妹,速來撈我!」 閨蜜張嘴就罵:「早告訴過你,長這麼漂亮還嫁他,跟上廁所不帶紙一樣,純屬想不開。」 「我們家一共四口能選。」 「我,膚白貌美。」 「我弟,年輕英俊。」 「我爸,寶刀未老。」 「我爺,老當益壯。」 「你隨便挑一個。」 ......
爸爸從雪地撿到我時,我臍帶還沒剪。 爺爺奶奶圍著這個來路不明的奶娃娃,問他拿什麼養。 爸爸抓抓亂糟糟的頭髮:「養豬怎麼養,她就怎麼養唄。」 爺爺一腳踹在他腿上:「滾蛋,你才是豬,咱這一窩都是豬。」 奶奶斜他一眼:「一看就隨根,沒跑。」 就是這個話糙心軟的男人,后來把他能給的溫柔,全給了我。
夫君高中狀元,村里人都等著看我做誥命夫人。 可婆母聽完報喜,臉色一點沒見喜。 婆母把休書拍在我面前,催我當夜滾出許家。 「你一個無依無靠的村婦,也配跟著我兒進京?他要娶的是高門小姐。」 我忍著鼻酸道:「外人若知道他一得勢便休妻,只怕要罵他薄情。」 婆母立刻沉了臉:「敢往外漏一個字,我就叫你活不下去。」 我被這句話傷透了,趴在屋里哭了兩個時辰。 天黑以后,我揣著刀,敲開了婆母的房門。 她說得沒錯,論才情出身,我樣樣比不過那些官家小姐。 我只比她們狠一點。
老公資助了六年的貧困生,趁我出差偷穿他的睡衣,拍照發微博: 【哥哥的睡衣,比我想象中還舒服。】 我沒質問老公,只給她點了個贊。 十分鐘後,她私信我: 【姐姐不會生氣吧?】 我回: 【繼續發。】 她不知道,我家走廊的攝像頭剛好拍下了她偷拿睡衣、換上擺拍,再偷偷塞回去的全過程。 而我等的,就是她把謊撒得再大一點。
竹馬謝昭嘴上不饒人,最愛當眾揭我的短。 他笑我煮酪漿熏黑了灶房,也笑我縫香囊扎腫了手。 還說我在上元夜領回走散的小兒,自己卻怕黑迷了路,反倒先哭紅了眼。 赴宴的夫人們聽得發笑,悄悄收回了給我的名帖。 我的名聲被他說得一塌糊涂。 今日是三皇子選妃的賞花宴,謝昭又拿我迷路哭鼻子的舊事逗滿堂賓客。 笑聲四起,我捏緊帕子,窘得不敢抬頭。 官家翻到貴女名冊,忽然想起一樁舊事: 「就是上元夜牽著走失的衡兒,自己反倒嚇哭的江家姑娘?」 皇后湊近看了一眼,也笑起來: 「正是她。那年她拽著衡兒的袖子,臉都哭花了。」 「轉眼她也該議親了,不知如今還掉不掉金豆子。」
我和丈夫異地整整一年,在商場遇見了他的同事。 她一見我就笑:「恭喜嫂子,添了個小女兒。」 我像挨了一記五雷轟頂,站在原地,耳邊嗡了一聲。 她沒看出不對,還興沖沖地往下說: 「周六的滿月宴我一定到。」 她舉起手裡的紅請帖給我看: 「孩子爸爸親自挑的樣式,真用心。」 我接過請帖,裝作只是好奇。 父親一欄,寫著我丈夫的名字。 母親一欄,卻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 結婚七年,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家。 我把酒店和時間記住,將請帖遞回去: 「多謝,周六見。」 周六,我準時到了請帖上的酒店。 門口站著一個抱女嬰的女人,笑著迎來送往。 她看見我,主動招呼: 「您也在他公司吧?裡邊請,他去接孩子爺爺奶奶了。」
嫡姐的婚期只剩三日,她上山去寺裡還願。 歸途中,她卻撞上了一夥山匪。 世子護她墜下山崖,被救回來時只剩半口氣。 侯府來商量沖喜。 嫡姐當場哭著搖頭。 她怕嫁個癱子,更怕紅事轉眼變白事。 父親愁得一夜沒閤眼。 送親生女兒去,他捨不得。 拒婚又會讓蘇家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 我把利害盤算清楚,主動跪到父親面前,「讓我替姐姐嫁過去。」
我退休那天,兒子送了我一份“退休計劃”。 早上六點做飯,七點送孫子,白天照顧癱瘓婆婆,晚上給全家五口洗衣做飯。 丈夫則花二十八萬報了半年“旅居養老”,準備第二天去雲南。 兒子笑著說: “媽,你終于不上班了,以後家裡全靠你。” 我看完那張表,當場訂了一張去省城的票。 “巧了。” “我明天返聘,月薪一萬二。”
我與瑞王成親那天,他的小青梅在我的合巹酒裡摻了斷嗣散。 事情敗露,她紅著眼辯解:「我不過想添點喜氣,誰知王妃真會喝下去?」 「我願進府做妾,替王妃生養,往後所有孩子都記在王妃名下。」 瑞王將她護在身後:「昭寧,正妃該有容人的氣量。日後不用你受生產之苦,你還有什麼委屈?」 我便成了斷了子嗣的瑞王妃。 瑞王把小青梅寵成側妃,四個孩子承歡膝下。 不過數年,滿京城只認許側妃,早已忘了我這個正妃。 我被鎖在王府最偏的院子裡,守著空院等死。 臨終前,許側妃端來毒湯:「毒湯都端來了,若不是要借你父兄的兵權,誰會留你佔著正妃之位?」 瑞王看我時滿眼厭煩:「明日孤便要入主東宮,太子妃的位置只能給柔嘉,你該讓了。」 他被冊立為太子那日,那碗毒湯被強行灌進我喉中,我當場咽了氣。 再睜眼,我又坐回鋪滿喜帳的新房,桌上那兩杯酒還泛著微光。
斷聯三年,我從國外回來,撞見前男友祁硯舟牽著我爸私生女的手,站在我家酒店門口試禮服。 宋綰舉起戴著鑽戒的手,笑著說:「姐姐,祁硯舟和邢家的位置,以後都歸我。」 我讓司機把車停穩,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宋綰碰了我的東西。你是自己收拾,還是我來?」 三天後,訂婚宴照常舉行。 只是宋綰少了一根手指,祁硯舟少了一份前途,而我坐在最上首,看他們把欠我的,一筆一筆吐出來。
夫君在東宮的太子壽宴上同寡嫂私通,偏被小皇孫撞個正著。 驚惶間,他隔著殿門喊出了我的閨名:「阿蘅,別怕。」 那聲呼喚把我釘成替他們遮醜的人,滿京城都罵我不知廉恥。 婆母把我貶作侍妾,孩子動輒打罵我,夫君卻一再說只是暫時受些委屈。 等我的名聲爛透、再也無路可走,他轉身便要兼祧兩房,迎寡嫂進門。 為堵住我的嘴,他明知我腹中有孕,仍命人把啞藥灌進來。 那碗藥送走了孩子,也要了我的命。 再醒來時,偏殿裡喘息未停,夫君又喊了我的閨名。 圍在門外的賓客已經朝我投來輕薄又鄙夷的目光。 上輩子的我怕夫君身敗名裂,甘願認下這樁醜事。 這一次,我理好衣袖,裝作不知情地走出人群。 「夫君,你方才是在叫我嗎?」
知道自己是假千金后,我再也不敢跟我哥胡鬧了。 我不再黏他,也不再追問他跟誰來往。 一開始,我哥很受用,「不錯啊妹妹,最近怎麼這麼聽話?」 三個月后,真千金被接回家。 我還是沒哭沒鬧,平靜地提出回親生父母那里。 我哥的臉一下白了。 當晚,他的朋友跑來勸他: 「捨不得你妹離開,你把她娶回來不就得了?」 我哥當場惱了:「你把我當什麼人?」 朋友只好換個問法: 「那你愿不愿意一輩子陪著她,照顧她,順著她,不論日子好壞,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我哥答得飛快:「當然了,不就應該這樣嗎?」 我:?
我養的獸人不見了。 正焦頭爛額在管理局辦理失蹤登記的時候,一個快遞電話忽然打了進來。 「白蛇已經送到,你領養的那條。」 「沒找到人簽收,我先放在你家門口了。」 「看著還是個挺年輕的獸人,老待在外面怕是要哭,你趕緊回來吧。」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原來的獸人還沒找到,我哪顧得上再領養一個。 難道是有人故意逗我? 剛要問清楚,幾行彈幕從眼前冒出來: 「用你的身份領養白蛇的,就是你養的那個獸人。」 「他都叛逆到這份上了,你還要找?」 「哪里是走丟了,他是奔著喜歡的人類去的,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是不想被你纏著。」 「還去找他,才是傻瓜……」 我沒說話,辦事的工作人員只好繼續問: 「女士,要登記的獸人叫什麼,您還沒告訴我呢?」 我抿緊嘴唇。 「不用了,已經找著了。」
夫君高中狀元,村里人都等著看我做誥命夫人。 可婆母聽完報喜,臉色一點沒見喜。 婆母把休書拍在我面前,催我當夜滾出許家。 「你一個無依無靠的村婦,也配跟著我兒進京?他要娶的是高門小姐。」 我忍著鼻酸道:「外人若知道他一得勢便休妻,只怕要罵他薄情。」 婆母立刻沉了臉:「敢往外漏一個字,我就叫你活不下去。」 我被這句話傷透了,趴在屋里哭了兩個時辰。 天黑以后,我揣著刀,敲開了婆母的房門。 她說得沒錯,論才情出身,我樣樣比不過那些官家小姐。 我只比她們狠一點。
聯誼時,我抽到了坐在異性腿上十秒的懲罰。 大家正鬧著,高中三年沒跟我說過幾句話的陸崢突然看向我。 「唐梔,坐我這兒。」 我走到昏暗的角落,他一抬眼,圍觀的人便收回了目光。 可坐到他身前后,距離實在太近,我緊張得腿都在發抖。 陸崢向后挪了挪:「這麼怕我?」 他的目光停在我唇上,喉結輕輕一動。 「高中那回,你不是挺敢的嗎?」
家宴上,妹妹沈明珠把一塊酥餅放進我盤中。 我彎起唇:「六年不見,多謝妹妹替我侍奉陛下、管教皇子。我這個姐姐,理當敬你一杯。」 皇帝蕭承曜的神色頓時僵住。 我看見父親和母親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 卻誰也沒有說話。 席間坐滿血親,我卻找不到一個真正站在我這邊的人。 他們早忘了,我沾不得花生。 那塊裹著花生屑的酥餅,會要我的命。
撞見夫君陪外室逛街。 他毫不避諱,只淡聲道:「她動不了你正妻的位置。」 我當場笑出了聲。 「她已經動了你的位置,我不要你了。」 他不肯,我便遞上和離書,帶人搬嫁妝,把官司鬧進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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