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異獸收容局守了八百年門。 除了局長,所有人都認定我是兔妖。 我懶得糾正。 叫我什麼都行,反正局里管飯管住、社保齊全,我犯不著較真。 八百年間,收容局從沒鬧過亂子。 地底那些兇獸也一直老老實實。 因此我的差事輕鬆得很。 偏在這天,應局長閉關,新來的副局走馬上任。 他對著我足足看了十分鐘。 「門口趴的是什麼?」 人事科長連忙答道: 「狐局,這是局里的門衛,圓圓。」 他一邊說,一邊熟門熟路地蹲下揉了揉我的頭。 「圓圓脾氣好,來了很多年,連人都沒咬過。」 狐副局像聽見了笑話。 「異獸收容局一年花那麼多經費,就是為了養只兔子在門口打盹?」 我聽明白了。 他惦記上我這位置了。 行吧。 我當天卷好鋪蓋,第二天去辦退休。 臨走前,人事科長問我:「圓圓,以后還會回來嗎?」 我搖頭:「大概不會了。」 誰也沒有留意。 話音剛落,地底牢區忽然整整齊齊地響起一陣吞咽聲。
十四歲那年,我跳進冰河救起程硯舟。 寒水疊著感染,傷了我的子宮,醫生說我以后很難再有孩子。 程硯舟滿心愧疚,承諾這輩子只娶我,也不會要孩子。 九年后。 婚禮前夕。 經一位老中醫調養,我的身體終于恢復,能正常生育了。 我帶著檢查單去給程硯舟驚喜,卻在包廂門外聽見他和朋友說話。 「硯舟,你真準備和蘇晚晴過一輩子,連孩子都不要?」 他冷笑。 「她那副壞掉的身體,當年就該留在河里。」 「我的孩子早有了……小柔已經懷孕,到時候滿月酒你們都來。」 我默默的取消了婚禮。 當天,哥哥得知我恢復,整張臉都白了。 「妹妹,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能治好。」 「為了讓程硯舟守著你過一輩子,他十八歲我制造了一場事故,瞞著他讓醫生給他做了結紮……」 「他早就不能生了……」 我:「……」
我自幼心眼便多。 百日宴那天,我💀💀攥住天子的袍角,誰哄都不鬆,竟替自己攥來一個縣主之位。 母親話少心冷,父親偏又沒什麼主見。 兩人鬧別扭時,總是我在中間周旋,久而久之,家里的疼愛也都落到了我身上。 待我及笄。 母親千挑萬選,為我定下一樁人人稱羨的婚事。 偏在未婚夫第一次上門時,堂姐看中了他。 她這些年處處同我較勁,當即在全家面前發作: 「從小到大,你只需哄得長輩高興,什麼好處便都歸你;如今挑夫婿,也一定要壓我一頭嗎?」 「顧珩若不娶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聽見這話,我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書香世家的顧珩,堂姐想要,盡管拿去。 我選手握重權的定遠侯就是了。
我在京城經營了一家珠寶鋪,做買賣一向大方。 客人照價買首飾,我總添上一件便宜小物作贈禮。 定國公世子常來光顧,有一次還笑著告訴我。 「你這里挑東西省事,未婚妻和表妹剛好一人一份。」 我順理成章地以為,好貨留給未婚妻,添頭才會給表妹。 直到那天,他終于領著一個姑娘進店。 她鬢邊戴著的,正是我白送的那支銀竹釵。 我迎上去笑問: 「這位想必就是世子的表妹?」 姑娘臉色一僵,輕輕搖頭。 「老板娘誤會了,我是他尚未過門的妻子。」 我心里一沉,很快拿定主意。 ——得想辦法,不能讓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在我的記憶里,我爸愛我媽這件事一直都很拿得出手。 他們結婚快二十年,我沒見他們吵過一次架。 遇上婆媳不和,我爸總會先護住我媽。 就算半夜兩點我媽只是咳一聲,他也會馬上起床去煮梨湯。 我曾以為,愛情最好的模樣就是這樣。 可就在三天前。 我在超市外,看見我爸正推著一輛嬰兒車。 他的另一只手,牽著一個年輕女人。
我出生的時候天現祥光。 十五歲那年,我被接進宮,封作貴妃。 才剛侍寢一夜,皇帝便對我上了心。 皇后垂眼看我,滿是輕慢: 「本宮倒想瞧瞧,你這朵嬌花能撐過幾場風浪。」 我規規矩矩地俯身,恭順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所有人都說我懂事。 沒人知道,我壓住的不是懼意。 我只是高興——我終于離我的仇人更近了一步。
我和丈夫異地整整一年,在商場遇見了他的同事。 她一見我就笑:「恭喜嫂子,添了個小女兒。」 我像挨了一記五雷轟頂,站在原地,耳邊嗡了一聲。 她沒看出不對,還興沖沖地往下說: 「周六的滿月宴我一定到。」 她舉起手裡的紅請帖給我看: 「孩子爸爸親自挑的樣式,真用心。」 我接過請帖,裝作只是好奇。 父親一欄,寫著我丈夫的名字。 母親一欄,卻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 結婚七年,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家。 我把酒店和時間記住,將請帖遞回去: 「多謝,周六見。」 周六,我準時到了請帖上的酒店。 門口站著一個抱女嬰的女人,笑著迎來送往。 她看見我,主動招呼: 「您也在他公司吧?裡邊請,他去接孩子爺爺奶奶了。」
嫡姐的婚期只剩三日,她上山去寺裡還願。 歸途中,她卻撞上了一夥山匪。 世子護她墜下山崖,被救回來時只剩半口氣。 侯府來商量沖喜。 嫡姐當場哭著搖頭。 她怕嫁個癱子,更怕紅事轉眼變白事。 父親愁得一夜沒閤眼。 送親生女兒去,他捨不得。 拒婚又會讓蘇家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 我把利害盤算清楚,主動跪到父親面前,「讓我替姐姐嫁過去。」
我與瑞王成親那天,他的小青梅在我的合巹酒裡摻了斷嗣散。 事情敗露,她紅著眼辯解:「我不過想添點喜氣,誰知王妃真會喝下去?」 「我願進府做妾,替王妃生養,往後所有孩子都記在王妃名下。」 瑞王將她護在身後:「昭寧,正妃該有容人的氣量。日後不用你受生產之苦,你還有什麼委屈?」 我便成了斷了子嗣的瑞王妃。 瑞王把小青梅寵成側妃,四個孩子承歡膝下。 不過數年,滿京城只認許側妃,早已忘了我這個正妃。 我被鎖在王府最偏的院子裡,守著空院等死。 臨終前,許側妃端來毒湯:「毒湯都端來了,若不是要借你父兄的兵權,誰會留你佔著正妃之位?」 瑞王看我時滿眼厭煩:「明日孤便要入主東宮,太子妃的位置只能給柔嘉,你該讓了。」 他被冊立為太子那日,那碗毒湯被強行灌進我喉中,我當場咽了氣。 再睜眼,我又坐回鋪滿喜帳的新房,桌上那兩杯酒還泛著微光。
我退休那天,兒子送了我一份“退休計劃”。 早上六點做飯,七點送孫子,白天照顧癱瘓婆婆,晚上給全家五口洗衣做飯。 丈夫則花二十八萬報了半年“旅居養老”,準備第二天去雲南。 兒子笑著說: “媽,你終于不上班了,以後家裡全靠你。” 我看完那張表,當場訂了一張去省城的票。 “巧了。” “我明天返聘,月薪一萬二。”
斷聯三年,我從國外回來,撞見前男友祁硯舟牽著我爸私生女的手,站在我家酒店門口試禮服。 宋綰舉起戴著鑽戒的手,笑著說:「姐姐,祁硯舟和邢家的位置,以後都歸我。」 我讓司機把車停穩,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宋綰碰了我的東西。你是自己收拾,還是我來?」 三天後,訂婚宴照常舉行。 只是宋綰少了一根手指,祁硯舟少了一份前途,而我坐在最上首,看他們把欠我的,一筆一筆吐出來。
我爹總說,我這一輩子不用費勁折騰,找個講道理的人家,好好吃飯睡覺,也能把日子過順。 鎮北侯府替病重世子尋沖喜姑娘時,他領了聘禮,就把我送進了侯府。 世子醒了以後,侯府把我忘在偏院,飯盒裡連著好些日子都是清粥鹹菜。 直到未來世子妃指著我鼻子問,一個沖喜丫頭憑什麼坐在這裡吃席。 我擦了擦嘴角的醬汁,看著她發青的指甲蓋:「小姐還是先請大夫瞧瞧吧,您這肚子裡的孩子,可不像世子的。」
裴家滿門被貶成奴籍,被押進花🏢。 夫君湊近我,壓著嗓子警告:「別犯蠢。咱們多掙些銀子,才有機會翻身!」 我嚇得手心全是冷汗。 誰料當夜,他先被人摁進木桶,從頭到腳洗了個干凈。 龜公笑瞇瞇地宣布:「貴人偏愛清白男子,你夫君今夜準能紅!」 夫君拼命掙扎,最后還是被灌下一碗蒙汗藥。 我抹著眼淚勸他: 「夫君,既然掙不開就別再遭罪了。你放心,我絕不會嫌你不潔!」
家里燉鴨,我媽把第一只腿夾進弟弟碗里: 「他年紀小,得靠肉長個。」 她又把另一只放到哥哥面前:「你哥快升初中,念書最費腦。」 輪到我,她只盛半勺鴨湯澆在飯上:「女孩子吃胖了難看,往后誰肯娶你?」 她覺得這套話還能像從前那樣壓住我。 可我已經上小學,聽得懂這叫偏心。 我踩上板凳,把哥哥和弟弟碗里的鴨腿都挑進自己碗里。 我媽氣得跳腳,罵我自私,養了個白眼狼。 我咬著鴨腿,抬頭問她:「照你這麼說,你長這麼胖,怎麼還有人娶?」 她舉起的巴掌僵在半空。 我把肉咽下去,又補了一句: 「我不用誰來挑。我先把自己喂飽,將來誰敢欺負我,我就揍回去。」
生下孩子後,老公去玩劇本🔪,婆婆去打麻將,公公去釣魚。 我快崩潰了,只能給老公最好的朋友打電話。 他拎著一隻雞和奶粉趕來,給我做飯,也幫我照顧孩子。 後來我嫌他天天來回折騰,乾脆帶著孩子搬進他家。 老公徹底瘋了......
老公去世后,兒子不肯養我,我氣得不行。 我只好哭著去找號稱京圈太子爺的孫子,讓他給我生活費。 誰知這孫子同樣沒良心,對我翻著白眼說:「大姐,你比我還小五歲,能不能要點臉?」 我踉蹌著退了兩步:「你們這窩白眼狼!」 后來我交了新男友,孫子卻慌了,紅著眼說他養我……
給賀聞洲當金絲雀的第二年,我爸突然有錢了。 我當場甩了金主。 走前還狠狠嘲諷他: 「連我穿什麼襪子都要管,我早就受夠你了!」 「你這控制欲強的,真該找個只會聽指令的機器人談戀愛!」 沒想到回家還不到三小時。 我才知道,救下家里公司那筆巨額投資,出錢的人正是賀聞洲。 我只好拖著行李灰溜溜回去,笑得格外討好: 「你看這誤會鬧的......怎麼就沒人告訴我是你呢?」 「老公,今晚選哪種顏色的搓衣板,我跪給你看?」
我打小就自信,從來沒懷疑過自己。 係統讓我去攻略男主。 我只問它獎勵什麼時候到賬。 他說不喜歡我?那是還沒認清自己的心。 他拒絕我的告白?多半是怕配不上我。 他還勸我去禍害別人,我當場聽懂了:典型的回避型人格。 這種擰巴的人,最缺一個趕也趕不走的戀人。 后來,他果然在我的堅定選擇下被打動。 係統歸來時,那人正在睡夢里緊摟著我的腰。 我沖空氣揚揚眉,直接向它下令: 【來,查查他愛我愛到什麼程度。】 係統卡了半晌,冷冰冰報出一個數字:【零。】 我盯著它,第一次懷疑了自己的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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